位置:主页 > 侵华战争 >

东京审判宣判70周年|苏智良:东京审判的历史意义

编辑:大魔王 2019-02-08

【图片声明:图片来源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作者删除!】

  尽管第二次世界大战已经过去73年,然而,战争依旧在与人类相伴而行,人类是否能永远告别战争、远离与下的恐惧,将取决于人类是否能从每一次中获取多少教训,增长多少。我们需要谨记梅汝璈的:“忘记过去的可能招致未来的。”

  12月13日,“纪念东京审判宣判70周年——东京审判 · 巨幅长卷油画及影像图片展”在中华艺术宫开幕,分油画展和影像图片展两部分进行展出。同时,纪念东京审判宣判七十周年研讨会也在中华艺术宫举行,本文上海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苏智良在研讨会上的发言。

  

侵华战争

  也许有人会问,远东军事法庭审判有没有缺陷和遗憾呢?与军事法庭一样,东京审判在消除主义、军国主义的、经济根源方面尚留有缺憾,同时也有许多明显的缺点。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就是:把当年在日本中策划、准备、发动或执行侵略战争负有最高或主要责任的人物,作为主要战犯予以、侦查、起诉、和,由国际军事法庭依照法律程序,对这类主要战犯加以和惩处,这是人类历史上的一个创举。东京审判和两个国际军事法庭一致确认了发动侵略战争和违反的行为都是犯为,因此判决表达了世界人民的意愿。两个判决,不仅制裁了德日主要战犯,而且给了此后发动侵略战争的人以强有力的。

  远东审判在惩处日本战争罪犯和消灭军国主义上是不彻底的。主要表现在,一是在审判时,整个体系作为审判对象,要承担责任,而东京审判只有战犯个人受审,这使得日本保守认为日本并没有国家责任;二是作为日本发动侵略战争的国家元首和军队最高统帅的天皇没有被追究战争责任;三是美国从本国立场出发,主要追究的是对美太平洋战争的日本战犯;四是在审判后期,美国出于自己远东政策的需要,放松了对部分重大战犯战争责任的追究,如1948年宣布19名重要战犯,1950年又在刑期终了前了所有日本国内战犯。其中被称为“满洲之妖”的岸信介于1957年出任日本首相,其内阁半数为曾被清洗之战犯。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东京审判应达到的效果,使战后对日本军国主义和战争罪犯的清算并不彻底。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张扬了、公平、”,是国际法发展史上的里程碑。法庭所的“侵略罪”和“反罪”,早已被写入《国际刑事法院规约》中,而成为人类社会必须遵守的基本原则之一;法庭所确立的一系列战争法原则和规则,已经成为当今世界的一般国际法原则。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运作,是人类为了更好地而做出的努力之一,它所的价值对今天的人们仍有所。

  今天,爱知县三根山上所谓的“殉国七士庙”(日本7名甲级战犯墓地),还在招魂。日本右翼和某些保守家还有一个,就是认为“甲级战犯所谓的反和平、罪是占领军制造出来的”。这种“任意审判”论以日本厚生劳动省政务官森冈正宏为代表。其实,远东法庭判处甲级战犯“反和平罪”、“罪”,追究其个人的战争责任,并非是在无法可依下作出的“任意审判”,国际法中早已有先例。例如一战结束后,根据《凡尔赛和约》第227条的,协约国成立了一个由美、英、法、意、日五国组成的特别法庭,追究前威廉二世国际和条约的战争,后因威廉二世逃亡荷兰,致使审判最终没有实现。此外,1928年的《非战公约》以及《国际法院规约》等中均有相关。战后70多年的历史也证明,对于发动侵略战争战犯的追究,是极为必要的。

  远东审判揭露了日本军国主义的战争,使一些不太为所知的,如大、大规模妇女等被,使世界人民了解了日本侵略战争的。日本军队设计的,如皇姑屯事件、发动九·一八事变、一·二八事变的等也被在之下。

  日本接受远东法庭的判决这一历史事实不容。战后日本接受了远东法庭的判决,即接受了远东法庭关于日本侵略事实和战争责任的认定,接受了对东条英机等甲级战犯的判决。在1951年签订的《和约》第11条明确:“日本接受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与其他在日本境内或境外同盟国战罪法庭之判决”,也正是基于这一点,日本得以重返国际社会。1972年《中日联合声明》中写道:“日本方面痛感日本国过去由于战争给中国人民造成的重大损害的责任,表示深刻的。”1986年8月19日日本官房长官在内阁委员会答辩时说,日本“根据对日和平条约第11条,在国与国关系上,接受审判是事实”,这些表明日本已明确承认东京审判的正当性。

  20世纪80年代,随着日本的右倾化,否定远东审判的逐渐抬头,他们把远东审判视为日本民族“痛苦”、“自虐”的根源。90年代以来,日本某些人和右翼学者从、学术、教育、文化等各个层面,更加地远东审判。一些从本国狭隘的所谓“民族文化”和“价值”出发,将对亚洲人民并经东京审判的甲级战犯作为“国家民族的英雄”,完全他们制造的灾难的邻国人民的感情,肆意人类社会普遍的价值观和国际法准则,使日本国家和人民陷入国际的泥沼。他们公然否认远东审判的性,为日本甲级战犯;日本接连参拜着甲级战犯牌位的靖国神社,并称这是“日本的内政”、“私人的情感”;文部科学省还通过了否定远东审判的扶桑社出版的历史教科书;他们把侵略战争为解放战争,南京大是虚构的,是“20世纪最大的谎言”。这些言行已经影响到亚太地区的和平与稳定。不了解历史将无从判断过去,《朝日新闻》的调查表明,90%的日本年轻人不了解远东审判,因此他们并不反对首相参拜靖国神社。 (《朝日新闻》2006年5月2日)

  

侵华战争

  而其中最大的遗憾在于让天皇裕仁逃脱了战争责任的追究。1948年时中国梅汝璈指出:“在第二轮的审判过程中,我们得到无数的,足以证明他(日本天皇)即使不是日本侵略战争的发起人之一,至少他是一个消极的的参加者。这一点,即足够构成他的。”(《申报》1948年11月30日)

  同样,远东审判也提高了中国的国际声望,中国是《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和《日本投降书》等一系列制裁日本侵略的国际文件的签字国之一,中国积极认真地参加了审判,并在其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为东京法庭审判的成功作出了重要贡献。

  远东审判是司法程序和司法的结晶。著名家王铁崖曾指出:“惩罚战争和战争罪犯就是从区分侵略战争和非侵略战争以及侵略战争这样的原则引申出来的,而反过来又推动了这样的原则向前发展,从而使它们在国际法上的地位得到了确立。”和东京的战犯审判,确立了联合国一致赞同的原则:和平、进行战争、是违反国际法的,必将为此承担责任并付出高昂代价。这一原则对当下和未来人类处置战争犯罪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和实践意义。

  日本发动的侵略战争性质,国际社会早有明确的结论,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审判是的审判。以狭隘的民族史观来挑战历史的,只能是徒劳的。作为东京审判的延续和发展,战后国际社会更加明确严厉追究战争罪。1968年11月,联合国大会通过了《战争罪及危害人类罪(即违反罪)不适用时效公约》的决议,战争罪犯不适用“时效”,不论经过多长时间均不能免除其法律责任。至今,战犯仍在追捕之列。二战中,日军在中国了南京大、强掳劳工、妇女充当军事隶(“”)、细菌战、人体实验等战争,对发动这场侵略战争及违反主义的战争罪犯不予,则无以告慰悲去的数千万亡灵,无以警戒避免悲剧再次上演。

  事实上,参与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庭审的多数包括庭长韦勃也认定日本天皇裕仁有罪。但是,由于当时的美国根据自己全球战略的需要,制定了对天皇的处置方针:保留天皇制,不、不起诉天皇;但在新中,天皇只是一种象征性存在。从而将裕仁排除在被起诉战犯的名单之外,这给战后历届日本正视那段侵略历史留下了后患,给日本战后带来了深刻的负面影响。正是这种不彻底,使得日本不能正视自己发动的侵略战争及其战争。